对于欧洲来说

好莱坞的边缘 azuo 2008-08-20 11:11:50来源:

对于美国来说,他太欧洲,对于欧洲来说,他又太商业。

《施拉德论施拉德》[英]凯文杰克逊编
黄渊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4月版定价:35元

范坡坡 撰文
不管我干什么工作,都必须是自由职业,必须要想办法战胜制度,自己当自己的老板。做生意,如果你能有属于自己的好产品,你就能自己当老板,做艺术,也是一样。在《施拉德论施拉德》这本书的17页,施拉德如是说。在好莱坞这个巨大的工作单位,施拉德从事着自己的自由职业,时而是影评人,时而是电影编剧,时而是电影导演,时而是戏剧编剧。

这本书中谈到失败的电影计划远比电影馆的其他导演系列多得多,一方面可以说施拉德是个文思泉涌,灵感无限的作家;另一方面,他又是弱势边缘,不受肯定的导演。他在不停地唠叨:制片人如何蛮横,演员如何刁钻,一个项目从马龙白兰度手上转给达斯汀霍夫曼,然后再次告吹与艾尔-帕西诺合作;写了一个剧本,触及精神病、舞男、毒贩,连自己都知道无法获得投资。

保罗施拉德出身于加尔文教家庭,宗教信仰使他在18岁以后才被允许看电影。大学时代就开始写影评,当时他在小众电影院观看了布烈松的《扒手》,深受这部影片影响。在美国电影人中,他酷爱欧洲电影,这使得他有了不同于大多数美国影片的风格。施拉德并没有因此左右逢源,而是如此频繁地处于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境地:既不甘心只做编剧,又不能成为优秀的商业片导演;支持好莱坞商业体制,却又不能在电影中全然附和;对于美国来说,他太欧洲,对于欧洲来说,他又太商业。《美国舞男》中出现同性恋角色本来出于善意,却遭到同性恋团体反对;《三岛由纪夫》在日本禁映;《豹妹》票房惨淡,施拉德承认,我确实有点两头不到岸:那是一种想两者兼得的尝试,希望它既是部优雅的电影,又是部恐怖电影。但是,恐怖片的观众跑来说:嘿,这看着不像恐怖片,它不适合我们。而偏爱细腻作品的观众也跑来说:嘿,这只是部恐怖片。后来的《驱魔人前传》更是因为不够恐怖而使制片人勃然大怒。

可是施拉德并不是一个失败者。他的个案在美国电影中非常独特地存在着。正如封底评论所说:新好莱坞有了他,才打通连接欧、美电影血缘的任督二脉。难以忘记《美国舞男》的结尾,正是对《扒手》的一种致敬。更著名的是他编剧的《出租车司机》,主人公查韦斯明显受到欧洲电影而催生出来。查韦斯的孤独或愤怒并非来自社会的压力,那是一种存在主义式的愤怒。这部影片成就了马丁斯科西斯在新好莱坞电影开拓性的地位,和罗伯特德尼罗的影帝旅程。《愤怒的公牛》、《基督的最后诱惑》更验证了这对黄金搭档的默契。《基督的最后诱惑》拍完不久,马丁想要重拍《恶人与美人》,并且提出与施拉德联合编剧。我为你写过三个剧本了,我不准备从现在开始当你的联合编剧,施拉德如是回复,也因此暂别了与马丁的合作。直到十年之后,马丁再次约会施拉德,支支吾吾才说出由他改编《穿梭鬼门关》的邀请。这其实触及编剧在好莱坞的尴尬地位,多年后美国编剧大罢工,施拉德肯定也参与其中。

某个角度说,编剧才是施拉德的职业,因为这是他能够赚到钱的工作。自己做导演的影片,常常因为资金有限甚至放弃酬劳,给别人写剧本成为谋生方式。他说,你瞧,就我真正想拍的那类电影而言,我并不觉得我能靠它们吃饭,你必须对这个商业世界有所兼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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